自主性與 自我控制
單靠意志力,難以推動持久的改變。本課程培養兩種能持久的能力:建基於習慣與環境的自我控制,以及源於動機、信心與使命感的自發性。
- 課程長度
- 1 至 3 小時
- 形式
- 工作坊或家長講座
- 包括
- 五個步驟的實踐表
相片:Casey Horner(Unsplash)由外而建, 由內而發
自我控制,是把注意力、情緒和行為導向目標的能力。自我引導,是願意訂立並追求屬於自己的目標。兩者通常都被看成意志力的問題。
三十年的研究卻指向另一個方向。自我控制更多建基於習慣和環境,較少取決於當下的努力;自我引導則建基於隨時間發展的動機、信心和人生使命。
動機的雙軌路徑
自控力與自我導向的來源截然不同。前者由成人從旁塑造,後者則需由年輕人自身萌芽茁壯。
由外建立
環境的建築師
環境、習慣和人際關係:成年人可以塑造的部分,讓正確的行為成為較容易的選擇。
由內而生
內在動機的培育者
覺察、內化的動機、信心和人生使命:年輕人在適當支持下,自己培養出來的部分。
成年人的角色,不是成為年輕人的意志力,而是設計他們所處的環境,並幫助他們培養屬於自己的理由。
自主動機的 階梯
動機不只有多寡之分,也有種類之分。年輕人處於階梯哪一級,能預測在無人看管時努力能否持續(Brown and Ryan, 2015)。
無動機
沒有理由,也看不到價值。
「做來有甚麼用?我不做。」
- 研究怎樣說
- 當人看不到價值,也覺得自己做不到,獎勵和懲罰都難以起作用。
- 甚麼有幫助
- 由勝任感和關係入手:一個小到可以成功的任務,加上一位會留意到的成年人。
外在調節
為了獎勵,或為了避免懲罰。
「我做,是因為不想被沒收手機。」
- 研究怎樣說
- 與表現掛鈎的獎勵,會穩定地削弱內在動機,威脅、死線和監視也一樣(Deci, Koestner and Ryan, 1999)。
- 甚麼有幫助
- 保留規範,再加上原因:解釋為甚麼,並讓他選擇怎樣做或何時做。
內攝調節
出於內疚、羞愧,或為了保護自我形象。
「如果我不做,媽媽會對我很失望。」
- 研究怎樣說
- 能預測付出的努力,但同時伴隨更多焦慮,面對失敗時也較難應付(Ryan and Connell, 1989)。
- 甚麼有幫助
- 不要再用令人內疚的說話。承認這個任務有多難,不要強調你犧牲了多少。
認同調節
因為認為這件事值得做。
「現在溫習,下個學期會輕鬆很多。」
- 研究怎樣說
- 能帶來更多興趣、樂趣與努力,遇到挫折時也較懂得應付(Ryan and Connell, 1989)。
- 甚麼有幫助
- 幫助他們用自己的話說出這件事的價值,而不是由你告訴他們。
整合調節
因為這件事符合我是怎樣的人。
「我是一個做事有始有終的人。」
- 研究怎樣說
- 既支持孩子自主、又溫暖投入的父母,最能促進這種內化(Grolnick and Ryan, 1989)。
- 甚麼有幫助
- 把任務連繫到他想成為的人,以及他在乎的事情。
內在動機
因為有趣或令人享受。
「我就是喜歡想通這些難題。」
- 研究怎樣說
- 不是每個任務都會到達這一級,也不需要。沉悶但重要的事情,在第 3 和第 4 級一樣可以做得很好。
- 甚麼有幫助
- 好好保護它:不要為他本來已經喜歡的事情加上獎勵或監察。
改編自自我決定理論(Brown and Ryan, 2015; Ryan, Huta and Deci, 2008)。
習慣與內在動機, 是讓努力持久的關鍵
單憑知道該怎樣做,往往不足以改變我們的實際行動。唯有透過在穩定情境中不斷重複,將行為轉化為習慣(Wood and Neal, 2016),並且讓背後的動機真正內化為年輕人自己的信念(Brown and Ryan, 2015),改變才能長久。外部的獎賞與壓力雖能促發短暫的行為,但當這些外力消失時,行為往往也會隨之停止。
- 18 至 200+
天:每天重複,直至新行為變得自動所需的時間,視乎個人和行為而定。Lally et al., 2010, in Wood and Neal, 2016
- 約 90%
經常運動的人,都有固定的時間或地點作為習慣的提示。Tappe et al., 2013, in Wood and Neal, 2016
- 更弱
的內在動機:獎勵與表現掛鈎時,結果相當一致。Deci, Koestner and Ryan, 1999, in Brown and Ryan, 2015
資料來源:Wood, W., and Neal, D. T. (2016). Healthy through habit: Interventions for initiating and maintaining health behavior change. Behavioral Science and Policy, 2(1), 71–83. Brown, K. W., and Ryan, R. M. (2015). A self-determination theory perspective on fostering healthy self-regulation from within and without. In S. Joseph (Ed.), Positive Psychology in Practice (2nd ed.), 139–157. Wiley.
改變環境的 小貼士
每位參加者都會帶走一張實踐表,列出五個源自研究的小改變。每次只改變一個習慣。
與其說
「溫習時不要再看手機!」
不如試試
「晚上 9 點後,我們所有人的手機都放在客廳充電,包括我的。」
讓理想的行為成為較容易的選擇。相關研究:Wood and Neal (2016); Duckworth, Gendler and Gross (2016)。
與其說
「你準備好就做功課吧。」
不如試試
「平日晚上 7 點,在你的書桌做功課。我們試六個星期。」
固定的時間和地點。習慣要幾個星期才會形成。相關研究:Wood and Neal (2016)。
與其說
「做完這個,就可以玩一小時遊戲。」
不如試試
「我知道這一課很悶,但它是下個學期的基礎。哪一部分最難?」
把一個獎勵或威脅換成一個理由,並承認其中的困難。相關研究:Brown and Ryan (2015); Ryan, Huta and Deci (2008)。
與其說
「你這麼聰明,一定沒問題。」
不如試試
「在試卷中選一部分,星期四前自己完成。」
一個具體、短期、能獨自完成的挑戰。相關研究:Maddux and Kleiman (2016)。
與其說
「努力讀書,將來才找到好工作。」
不如試試
「你希望將來可以幫助誰?有甚麼問題令你想去改變?」
多談他想幫助的人,少談分數和將來的收入。相關研究:Yeager et al. (2014)。
千里之行,始於足下。A journey of a thousand miles begins with a single step.
課程大綱
無論對象是家長、學生還是老師,我們都會調整內容深淺、節奏和例子,並在培訓建議書中列出完整安排。
- 意志力有其極限透過全場互動演練與科學實證揭示:自控力極耗精力,且會在疲憊與壓力下逐漸消耗。因此,每個改變應聚焦於一件事。
- 動機的階梯從被動順從到將價值內化:剖析哪些日常舉措會打擊年輕人,而哪些又能將他們向上拉升。
- 營造有利情境意圖啟動習慣,環境維持習慣。固定的提示、增加阻力,以及今晚先為明天疲倦的自己準備好。
- 由內而來的調節覺察是自動行為之前的停頓,而說出情緒的名字,是管理情緒的第一步。
- 三種基本需要自主、勝任感和歸屬感:令動機成為年輕人自己的條件(Brown and Ryan, 2015)。
- 建立「我做得到」自我效能感最主要來自自己的成功經驗,透過具體的短期目標,以及稍稍走在前面的榜樣建立。
- 理由勝於獎勵為沉悶的任務給一個有意義的理由,同時給予選擇和同理心,能協助年輕人將其內化為自發行動(Deci et al., 1994)。
- 當自主性變成控制過了某個位置,規劃就會變成反覆思考。事事追求最優選擇的人,後悔反而更多(Schwartz et al., 2002)。
- 在限度內努力盡己所能,然後學會隨緣放手:盡人事,聽天命。
- 著重過程的檢視評估與事後檢討時,除了最終結果,更要著重於思考品質與所付出的努力。
學習目標
在課程期間,學員將
- 測試意志力:透過白熊挑戰,親身感受壓抑念頭有多費力
- 攀登動機階梯:將日常做法在階梯上進行定位,辨識哪些能向上拉升年輕人的內在動力
- 重新設計處境:為不想要的習慣增加阻力,為想要的習慣減少阻力
- 覺察與命名:練習在情緒發生時先停頓覺察,並以精準的詞彙予以命名
- 尋找超越自我的人生目標:寫下自己投入學習或工作的專屬內在理由
課後,學員能夠
- 超越意志力思維:能夠清晰解釋為何單靠意志力不可靠,以及何種方法更能帶來改變
- 設計習慣:為一個重要的習慣,訂下一個增加阻力的改變和一個固定提示
- 給予正向理由:以同理困境為基礎,用說明理由取代獎賞或威脅
- 建立「我能做到」的信念:透過年輕人具體的微小成功,逐步累積信心
- 釐清掌控的邊界:分辨甚麼在自己控制之內,並對不可控的事物學會放下
適合對象
適合正在學習帶領自己的年輕人,以及塑造他們成長處境的成年人。
- 家長學習設計一個能讓良好習慣自然形成並持久延續的家庭環境。
- 學生及年輕人訂立自己的目標、建立自己的日程,遇到挫折時不必等待指示也能自主應對。
- 老師及學校領導建立支持自主的課室,及早讓學生作真正的決定,並同時回顧過程和結果。
- 對象
- 家長、學生、老師及學校領導
- 課程長度
- 60 分鐘家長講座,或 1 至 3 小時工作坊
- 形式
- 實體、網上或混合模式,以廣東話或英語進行
預約須知
「意志力像電池」的說法不是備受爭議嗎?
是的,這個說法確有爭議。大型重複驗證研究(Hagger et al., 2016)發現經典的「自我損耗」效應接近零。更廣泛的證據所支持的是:自我控制需要付出努力,在疲倦和壓力下容易減弱。
可以作為家長講座嗎?
可以。60 分鐘的廣東話家長講座,配合中英對照的簡報,最後派發一張印好的五步實踐表。課程也可以作為較長的工作坊,給學生或老師參加。
更多自主,會不會帶來更大壓力?
不應如此。過了某個位置,自主性會變成企圖控制無法控制的事,規劃亦會變成反芻思考。知道控制的界線在哪裏,本身就是這種能力的一部分,我們會直接教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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